導演黃綺琳(Norris)繼2019年拍了首部電影《金都》後,新作《填詞L》改編自己的真實經歷,講她少時屢敗屢戰誓要做填詞人。鍾雪瑩演女主角,Norris說:「我啲中學、大學同學睇完戲,個個話佢似我似得好交關!我心諗,原來我有咁柒咩?」
戲中所見,所謂「柒」是追夢的義無反顧。人大了,負擔重了,傻勁很易灰飛煙滅,Norris卻似熱血尚存,與《填詞L》的監製一起自資280多萬元開拍此片。連同大量沒面世的demo歌詞,她寫過幾百首詞,拍《金都》時自肥為主題曲填詞,主唱鄧麗欣都讚好。「那時她問我是否第一次填詞?我話唔係呀!故事說來話長⋯⋯」她覺得做詞人難,現在拍戲也難,鍾雪瑩說:「可能你拍《填詞L》最大目的,是勉勵自己。」Norris笑:「我的確被從前的自己感動。」
文:凌梓鎏
圖:Lam Lam、網上圖片
不怕填詞題材冷門
從《金都》到《填詞L》,Norris均自編自導。她自小擅於寫作,作文課曾寫「我的志願是作家」,弱弱說中學時卻「不爭氣」,跟大隊選了理科。2013年她的確出過一本書《我很想成為文盲填詞人》,記錄自己由中學到大學畢業初出茅廬,扭盡六壬做詞人的失敗史,現改編為《填詞L》。書中提到Norris中學時因音樂課,發覺自己有填詞天份,但有什麼驅使她追夢追足十年八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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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細個身邊總有人好聰明、有人唱歌好聽、有人英文好勁,但我從來冇嘢值得自豪。填詞是第一件令我有少少成就感的事,所以當我發現自己有興趣,又填得比別人好,就認定要追這個夢。」她覺得鍾雪瑩既是詞人又會演戲,主演《填詞L》最適合。80後Norris是個講起偶像詞人林夕,仍會心心眼的人,鍾雪瑩模仿她的氣質,演活戲中的單純少女,不過她老實說:「當初我看完《我很想成為文盲填詞人》,覺得講廣東話填詞喎,要拍成電影,除了香港觀眾還有人看嗎 ?」
Norris處女作《金都》獲政府「首部劇情電影計劃」資助拍攝,《填詞L》再沒打底資金,真正面對市場,理應著重商業考慮。她笑:「死啦我以為好穩陣!雖然題材冷門,但表達方式比《金都》更商業。套戲能否由填詞提升到講追夢呢?暫時睇是成功的,觀眾都能代入。」《填詞L》去年尾入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和最佳改編劇本,證明台灣也受落。畢竟電影輕鬆搞笑,例如講鍾雪瑩上CASH(香港作曲家及作詞家協會)網頁,搵盡所有作曲人電郵逐一自薦,那種傻更更的嘗試,追過夢的人會有共鳴。戲中背景始於千禧年代,玩MSN、入大學O Camp等情節,也是80後港人的集體回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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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詞開心為詞嬲
對於90後詞人鍾雪瑩(筆名鍾說),戲中故事與她有些微年代之距。「我看《填詞L》,覺得Norris那時入行更難!現在問音樂人拿demo填詞,起碼冇咁複雜,因為科技發達了,製作demo易好多。」戲內主角立志填詞,戲外鍾雪瑩則是誤打誤撞挑起填詞癮。她說讀浸會大學時,詞人周耀輝的歌詞創作班出名好玩,是爭崩頭的熱門課。「報讀到就好威!所以我咪試吓,點知真係報到。其實我中學時作文勁低分,最憎寫實用文⋯⋯結果周耀輝令我發現,原來寫作是沒規範的。填詞為我的生活帶來一些比較雀躍的時刻,像玩遊戲,所以我好鍾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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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與Norris都有顆填詞心,講起歌詞,話特別多。鍾雪瑩說喜歡軟硬天師的歌詞,因內容貼近生活,有「入耳即明」之妙;Norris則笑指為《填詞L》十多首歌填詞,拍戲自肥好開心。《填詞L》擺明車馬關注廣東歌詞,原來電影原著《我很想成為文盲填詞人》的書名也有段故。該書出版前,作家李純恩剛好在報章專欄狠批「現在香港歌壇謀生的人,好像都文盲了、不識字了」,指現今歌詞不如上一代,歌詞已死,樂壇自然也死。Norris當然不認同:「好嬲呀!是他激發我改這個(講反話自稱文盲的)書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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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上詆譭歌詞的人,Norris會扯火,還提起廿多年前林夕為楊千嬅填詞的〈如果東京不快樂〉。「當時我的中學中文老師說填得不好。我好嬲,仲舉手話『如果東京不快樂/鐵塔亦能快樂/巴黎無快樂』,借代嚟㗎,老師你識唔識呀?」神級如夕爺,早示範了歌詞不只有談情說愛,也能反映社會議題甚至安撫人心。早前他現身台北國際書展時,勉勵港人「拼命無恙鬥命長」、「深耕細作,首先每個人做好自己」,身為夕爺鐵粉的Norris也有同感:「深耕細作,有點像《填詞L》最後的statement——
「保持無邪之軀、反璞歸真,希望可以找到自己的定位,保持對美好的追求。」
【《填詞L》】
上映日期:3月7日
FB:填詞L The Lyricist Wannab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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